這些日子,我一直在走。走過霜冷長河的寂寥落寞,走過風雨如誨的憂傷徬徨,走過煙籠重城的清冷惆悵,走過月滿西樓的幽怨纏綿,走不出的依然是你蒼涼的背影。
這些日子,我一直在走。走過花謝花開的明明滅滅,走過緣起緣落的浮浮沉沉,走不出的依然是那條漫漫的心路。
是你的眼神讓這個季節有了如夢似幻的企望嗎?是你的微笑讓這個季節有了詩情畫意的理由嗎?
你的身影在這個季節凝固成一種經年的美麗,你的名字在這個季節默誦成一首綺麗的篇章。
往昔的日子,已在我的指尖流淌成一種詩意的溫柔。過往的時光,已在我的心間低呤成一曲曼妙的清音。
頭枕一簾幽夢,江南的雨,淅淅瀝瀝地將牽掛織成一行詩。手持兩袖月光,江南的風,徐徐緩緩地將記憶繡成一幅畫。
眼望千里關山,江南的雪,飄飄灑灑地將繾綣描成一枝花。心含萬般塵埃,江南的我,盈盈柔柔地將守候釀成一盞酒。
輕掠的手指總在不經意間將綴滿眷戀的心弦輕輕撥響,飄飛的思緒總在不經意間將寫滿心痕的風箏悄悄放飛。
在期待的幸福和幸福的期待中,在相聚的快樂和快樂的相聚中,在渴望的憂傷和憂傷的渴望中,日子,遊走成一條交織著喜悅和哀愁、溢滿了淚水和歡笑的河流,載著我的一葉心舟,日夜兼程,溯流而上,追尋著你的蹤跡。
以一種近乎虔誠的心態行走於江湖,以一種近乎憂鬱的情懷凝望著天涯。日子,在來來往往的輪迴中,一天一天過去。和歲月一起成長的,是我日夜瘋長的思念。
你的影子,總是變幻不定、長長短短;我的牽掛,卻總是一如既往、細細密密。
你,有時熱烈,有時沉默;我,有時歡欣,有時茫然。你的面容,有時清晰,有時模糊;我的花顏,有時燦爛,有時淒然。
我有些迷惑,有些恍惚,也許人生就是如此吧,隔著茫茫的天涯、隔著迢迢的關山、隔著遙遙的心路,誰能將一份永恆進行到底?
愛一個人到底可以愛多久?心痛到哪裡才是盡頭?誓言怎樣說才不算錯?擁抱到天明算不算太多?
難道,往事只能回味?愛,注定躲不過痛的傷害?
在這個清冷孤寂的漫漫長夜,輾轉難眠的我突然發現:你我之間,到底是咫尺天涯還是天涯咫尺?你我之間,到底是兩兩相望還是兩兩相忘?原來,就只在你的一念之間。
被我牢牢握在掌心的,究竟是貼心的溫暖還是滑落的流沙,原來,也只在你的一念之間。
既然如此,那麼,「盈盈一水間,脈脈不得語」的相望,「他朝兩忘煙水裡」的相忘,也許並沒有本質的區別吧。
既然如此,我便不再苦苦追問風的歸期;既然如此,我便不再切切尋覓雨的軌跡。
而在滾滾紅塵中邂逅相逢的你啊,得之,我幸;不得,便是我命。
沒有人能告訴我,明天,或者後天,我們會纏綿悱惻地深情相擁,還是在對方朦朧的淚眼中漸行漸遠。
沒有人能回答我,明年,或者後年,我們會在流年的懷抱裡並肩品讀歡樂,還是獨自吞嚥苦楚。
今夜的我,惟一能夠告訴自己的就是:在我純真嫣然的花樣年華里,我真真切切地為你感動過,真真切切地為你哭過,為你笑過,為你痛過,為你感傷過。
明天,你記得曾經的一切也好,你忘了過往的一切也罷。我所能給捧你的,自始至終,都只是一朵微微笑著的燦燦心花……